捕鱼人的千古佳句,晨风中的捕鱼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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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还浸在墨蓝的夜色里时,小渔村的码头就醒了,渔灯串成细碎的星子,在暗浪里晃着暖光,捕鱼人的吆喝声混着海风的咸湿,把黎明的雾吹得散了些,老陈蹲在船板上,指尖沾着鱼网的咸腥,正一针一线补着网眼——那网是他攒了三个月的钱换的,网绳结实,网眼匀净,是能捞住一整船活蹦乱跳的希望的。

捕鱼人的千古佳句,晨风中的捕鱼人

“阿明,把舱里的水桶搬出来,再检查下船舵。”老陈的声音裹着海风,带着点沙哑,却亮得很,刚满二十的儿子阿明正蹲在船尾擦桨,手还嫩,指节上沾了点油污,听到话就赶紧起身,搬水桶时腰杆挺得笔直,那是跟着父亲出海三年练出来的劲儿。

船缓缓驶离码头时,天刚好透出鱼肚白,海风吹过阿明的发梢,带着咸涩的凉意,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,这味道他从出生就熟悉,是母亲晒鱼干的香,是父亲补渔网的腥,是大海的味道,老陈坐在船头,手里攥着罗盘,眼睛扫过海面的浪纹,那是他几十年摸出来的门道——浪尖高的时候要收帆,浪缓的时候要撒网,风往哪边吹,船往哪边偏,都藏在这一眼望去的波光里。

“到了。”老陈低喝一声,阿明立刻停下手里的活,跟着父亲一起把沉重的渔网抛进海里,网绳带着水花沉下去,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银痕,阿明蹲在船边,盯着水面的浮标,心跳得有点快,这是他第一次跟着父亲撒这么大的网,之前都是帮着递递工具,今天终于能自己参与收网了。

等浮标沉得没了影,老陈喊了声“收”,父子俩一起拽着网绳,胳膊上的肌肉绷紧,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网从水里被拉上来的时候,阿明眼睛都亮了——肥硕的鲈鱼在网里蹦跳,银亮的鳞片蹭着网绳,还有红壳的对虾、张牙舞爪的梭子蟹,甚至还有几条拇指大的小黄花鱼,老陈蹲下来,把小黄花鱼挑出来,轻轻放回海里:“这些还没长大,等明年再来见它们。”阿明点点头,他懂父亲的话,大海是他们的饭碗,不能把饭碗砸了。

船返航的时候,夕阳把海面染成了橙红色,码头的岸边已经站了不少人,阿明的妹妹举着小板凳,踮着脚往这边看,看到船就蹦着喊“爸爸!哥哥!”,阿明笑着挥挥手,船靠岸时,妹妹跑过来递上毛巾,还塞了个温热的红薯——是母亲早上蒸的,甜得很。

鱼刚卸到码头上,鱼贩就围了上来,老陈把最大的鲈鱼递给常来的那个鱼贩,笑着说“给你留的”,鱼贩也笑着递过钱,数得仔细,阿明看着父亲把钱塞进怀里,一半是给妹妹买新裙子的,一半是给自己交学费的,还有一点是留着买渔网的,他觉得心里暖暖的。

晚上,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饭,桌上摆着清蒸鲈鱼、炒虾、煮蟹,都是今天的收获,老陈喝着小酒,跟阿明说:“捕鱼这活,靠的是力气,更是心,要疼大海,大海才会疼你。”阿明点点头,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,上次他贪心撒了一网,结果网挂在了礁石上,差点把船弄翻,后来父亲带着他等了三天,才把网捞上来,还放了更多的小鱼苗。

风从院子里吹过,带着海的味道,也带着家的味道,捕鱼人的日子,就像这海面的浪,有起有落,有苦有甜,他们是大海的孩子,用双手捞起生活的希望,也用敬畏守护着这片给他们饭吃的海,天一亮,他们又会迎着晨风出海,带着满船的收获,带着家人的等待,把日子过成这海上的波光,细碎却明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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